Apr 202005
 

過了山頭的鎮西堡,接下來一路盡是不斷地下坡,直到谷底的司馬庫斯橋。我停在橋旁走下車,聽聽河流深深呼吸,感受一下深山裡的谷意。走完最後一段上坡路就到司馬庫斯了,但天快黑了,希望能在完全黑之前到達部落找地方過夜。

不幸地這最後一段路還是泥濘不堪的土石路,有些崖邊路段雨天後路面崩掉一半,路邊就用鐵條纏些塑膠繩圍起來。我那懸吊早已軟掉的老爺車,外加滿載的人員和裝備,底盤撞擊淒厲的聲音如刮黑板叫人膽戰心驚。不一會車子陷在泥裡再也爬不上去了,我們決定卸下裝備今晚在附近找個地方紮營,由同行騎豪邁的何宏陪我下山,停在橋那兒再載我上來。等到谷底停好車時天已完全黑了,何宏還是一派樂觀地對我嘿嘿傻笑。此時遠方有車燈由之字型的山路上急駛而下,在這與世隔絕深山的黑夜裡,看到逐漸逼近的燈火,腦中頓時浮現起無數驚悚的畫面。不一會兒那台車到了我們面前停下,是台耐操的TOYOTA箱型車,裡頭坐了不少人,聽前座男人的口音是原住民,他問我們怎麼啦,要不要搭個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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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cteau Twins – Heaven or Las Vegas


他們是附近部落的居民,一家人要到司馬庫斯找朋友過耶誕節。前座二個男人,中間二個婦女和後座二個女孩。原本狼狽不堪的我們,突然間坐上了一台直達天堂的特快車,一個在崎嶇山路以飄移技術飆車的極速世界。車子外頭黑的跟鬼一樣,車內則滿是酒味,前頭的大人們很快樂的用聽不懂的語言大聲唱歌聊天,駕駛一手放在方向盤上另一手靠在椅背上,還不時回過頭來哈哈大笑。我們二個背靠背坐在最後面地上的備胎上,必需用二手緊抓扶手才不致一頭撞上玻璃。至於那些施工中的崖邊彎道,我真是想太多了,有酒氣沖天迪士尼式壓車過彎,轉眼間輕舟已過萬重山。還記得在頭文字D裡藤原拓海用慣性移動、大幅度的甩尾讓車中杯子裡的水不賤出一滴的神技。眼前的這位大叔也有能讓車子的阻尼發揮到極限、杯子裡的水灑到一滴不剩的美技。要命的這兒不是鋪了水溝蓋的柏油路,而是雨後泥濘不堪深谷中的崎嶇山路。

坐我們前面的二個原住民女孩戴著垂著二顆毛球的紅色毛線帽,毛球兒隨著車子的搖擺上下輕快地跳動。她們竊竊私語,不時回過頭來對我們微笑,在昏暗的光線下,此時才發現是二個異常可愛的少女。我的腦中響起了Cocteau Twins的Heaven or Las Vegas,感覺到一種跳動中微醺的歡愉,和一種喧囂外飛逝的平靜。我不記得這段路走了多久,等我清醒時,那台不知從何而來的車子,已在塵土飛揚中繼續歡樂地揚長而去。我只記得我告訴正在搭營升火燒飯的志民,“更~報喜啦,搭到了有可愛妹妹的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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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於七年前寫於系上地下BBS站,是類似音樂愛情故事的流水爛仗舒情文。司馬庫斯神木之於我就像花樣年華中梁朝偉在吳哥窟傾訴秘密的洞一般,是個在夢迴裡的僻靜聖土。在神木老爺底下深深地感到自己的謙卑與渺小,他永遠在心底以一種溫和的態勢張開雙臂陪著你,他已等了數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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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紅只帶我上過觀霧
有一天我也要去司馬庫斯…

p.s音樂配的真好 :)

at February 22, 2008 01:37 AM comment

聽說現在要上去那兒方便多了

http://www.wretch.cc/blog/water995&article_id=6283646

可以參考我朋友的遊記
司馬庫司真的很特別…
哈哈,聽到妳的認同真開心
怕大部份人聽到都覺得這是什麼鬼音樂
每次回頭看自己從前所記下的
都覺得好開心自己有用文字留下這些回憶

Blog Owner at February 22, 2008 03:28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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